作者：焦慶華 何平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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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(guān)鍵詞：陳蓮舫 醫(yī)案
咳嗽 清末著名醫(yī)家陳蓮舫學(xué)驗俱豐，其治咳師古而不泥，用藥頗有特色。今以《蓮舫秘旨》(上海科學(xué)技術(shù)出版社)所載咳嗽醫(yī)案為據(jù)，淺析如下。
1
旋復(fù)花調(diào)氣機，理肺胃，功澤三臟
咳嗽之因，古人云其所重全在肺胃，故有“咳出于肺，嗽出于胃”之說。言其治，劉完素曾說：“咳嗽者治痰為先，治痰者下氣為上。”清·《醫(yī)源》亦說：“總以氣之未動者無擾，已動者得平，不礙其氣之出入為治咳第一關(guān)鍵。”調(diào)理氣機實為治咳之首務(wù)。陳氏用藥始終以此為法則，功具肅肺降胃，豁痰蠲飲的旋復(fù)花是其代表用藥之一，在咳嗽醫(yī)案33張完整處方中，用該藥有19次之多。旋復(fù)花性沉降，味辛咸，辛則能散能橫行，故能宣散肺氣達于皮毛；咸能入腎，故能納氣下行以歸根，俾胃中之痰涎或水飲息息下行而從濁道出，不復(fù)上逆犯肺，肺自清虛。是一藥之功，三臟戴澤，三焦通利矣，實為治咳之要藥。陳氏用旋復(fù)花，并不完全局限于風(fēng)寒喘嗽，痰多氣壅等癥，即或是肝肺不調(diào)之干咳少痰，或肺腎虧虛之勞嗽，亦屢屢用之，其運用之廣，誠如《本草匯言》所說：“用旋復(fù)花，虛實寒熱，隨證加入，無不應(yīng)手獲效。”為加強宣肺止咳祛痰作用，陳氏還常加用
杏仁、川貝、
枇杷葉、
款冬花之類，如痰多氣逆則配用粉
蛤殼、
蘇子等以增化痰降氣之力。
2
茯苓補脾土，杜痰源，生津利水
脾為生痰之源，肺為貯痰之器，培土既能抑木，亦可生金，故歷代醫(yī)家治咳都十分注重補脾。茯苓是陳氏補脾的主要用藥，也是其治咳嗽用藥中用得最多的
一味藥。臨床上因茯苓甘淡屬土，用補脾陰，土旺金生，兼益肺氣而為補脾益肺的常用藥之一。然陳氏用茯苓并非專為脾虛而設(shè)，從其幾乎每次必用來看，其用意似更為深遠。《本草綱目》稱：“其味上行，生津液，開腠理，滋水源而下降，利小便。”《藥品化義》言：“蓋淡滲則膀胱得養(yǎng)，益肺于上源，補脾于中部，令脾肺之氣從上順下，通調(diào)水道，以輸膀胱�！笔且凰幹茫蛞荷�，水道調(diào)。而咳嗽素有“必挾飲邪”之說，仲景《金匱》即將咳嗽敘于痰飲之下，令于水道一利，則上焦水飲亦必下行，源流俱清，咳嗽自愈。與此同時，陳氏還常配用消痰利氣的
橘紅，取二陳之意，共達絕痰之源的目的。
3生
白芍瀉肝體，益脾陰，防變?yōu)橄?br > 陳氏治咳另一個特點是注意調(diào)肝防變。由于肝經(jīng)病變致咳為患最烈，故陳氏每每告誡要防“失血”、“成肺
癰”、“進怯”，其用藥突出表現(xiàn)在生白芍的靈活運用上。考古人治咳，鮮有用
芍藥者，而陳氏應(yīng)用之廣實屬少見。除了用于氣火上逆，肝脾失調(diào)等證外，亦用于“甘溫降納”、“和肺調(diào)中”之劑中。探其意，白芍酸寒能瀉肝，肝平則脾不為賊邪所干，脾健則每能令子實，故安脾肺。《本草經(jīng)疏》言其“專入脾經(jīng)血分，能瀉肝家火邪，故其所主收而補，制肝補脾”，實寓瀉于補之中，瀉肝補脾，調(diào)肝防變，與咳嗽病機頗合，故用之無疑。
4
冬蟲夏草補肺腎，己勞嗽，治病求本
肺為氣之主，腎為氣之根，此謂咳雖在肺而根實在腎，故輔助腎根，乃治咳治本之法。陳氏每遇“咳嗽延綿”必用冬蟲夏草，以益腎養(yǎng)肺，止咳化痰。該藥因其溫和平補之性，歷來為醫(yī)家所推崇，為治
久咳久嗽之要藥，特別是對老年之咳喘，用之尤佳�，F(xiàn)代藥理研究表明，蟲草對
肺炎球菌及某些致病性真菌有一定抑制作用，對支氣管有明顯舒張作用，并能加強
腎上腺素作用，故有較好的治療和保健作用。
另外陳氏還常配用
沉香、
蛤蚧、
白石英等以加強補腎納氣作用。值得一提的是，陳氏對淮
牛膝的使用亦頗具匠心之處，除了常配蟲草等以加強補益肝腎，“助一身元氣”(《景岳全書》)外，亦常用作引經(jīng)藥，以引藥下行，如張錫純所言：“善引氣血下注，是以用藥欲其下行者，恒以為引經(jīng)，……并能引浮越之火下行�！逼渑R床經(jīng)驗值得借鑒。
